美国和欧洲的福利制度：类似的原因，类似的效果

原文选自Cato Journal Spring/Summer 2013 Vol. 33 No. 2。Pierre Lemieux就职于魁北克大学管理系，同时是独立研究所（Independent Institute）研究员。

美国的福利制度和欧洲福利制度的不同，不像传统思想认为的那样。如果我们将福利制度定义为国家的一部分（各级政府的所有组织和运作方式），致力于负责公共福利，福利制度职责包括社会保障（包含公共养老金），卫生和教育。如表1所示，这些职能占所有美国政府支出的57%，相比于典型欧元区国家的63%。在这个意义上，美国的福利制度仅仅比欧洲的福利制度小10%。

表1的数据在一个重要的方面夸大了美国的福利制度。由于欧洲政府总体支出高于美国，福利制度开支占GDP比例的差距将会更大。事实上，美国福利制度开支是GDP的21%，相比于典型欧元区国家的30%。美国和欧洲福利制度显示的10%的差距因此被放大到30%。这仍然是一个程度的差异，而不是种类上的差异。

两种福利制度存在其他差异，如在欧洲有更高的权利感，和他们铺天盖地的社会福利的覆盖。然而，许多研究这个的学者，无论是左派还是右派，都认为美国和欧洲福利制度的差异被夸大了。

美国福利制度的一个特点是严重偏向老年人和卫生保健。社会保险和国家老年人医疗保险制度占联邦福利制度开支的3/5，占国家所有福利制度开支的1/3。Laurence Kotlikoff和Scott Burns最近的新书The Clash of Generations（2012）认为老年人的福利是一个“庞氏骗局”，并且其会计系统隐藏了计划远远超出Bernie Madoff最狂野的梦想。这并不有助于美国的福利制度比它的欧洲表亲更加可持续。

美国的税收不高

另一个相关的事实是，美国的税收比其他大多数国家都要低。几乎所有的政府收入都是税收或最终来自税收，所以一国的总体税率可以通过政府全部收入占GDP(这也是国民收入)的比例来测量。根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数据，2007年，美国的比例是34%，相比于经合组织的42%和10个欧元区国家的44%（图1）。美国的总体税率因此比欧元区低23%。

财政危机

现在，如果美国的福利制度比其欧洲表亲小30%，并且如果总体税率的差距不是低很多（也就是23%），我们预期美国的福利制度和欧洲的一样产生同样的问题。事实，美国和欧洲的债务问题看起来一样糟糕。许多美国福利制度由财政赤字来资助，也就是说，通过增加公共债务和未来的税收。

2007年美国全部公共债务总额已经非常接近欧元区的平均水平——即相比于72%的67%。如果我们采用国家未加权平均值，它甚至比欧元区的56%还要高。2012年年底，美国的公共债务总额大约为国内生产总值的109%，已经超过了加权的欧元区的99%的比例。

另一个了解的重要事实是，大部分政府债务是大萧条之前累积的。2010年年底在欧洲未偿还的债务中的3/4是大萧条之前累积的，美国是2/3。如果我们对欧洲数据采用未加权的而不是加权的，这个比例没有太大的不同。因此它误导性的呈现出公共债务问题是大萧条的产物，它只是加重了现有问题，并且仅仅是提前了清算日。

的确，公共债务自2010年以来持续累积。但即使我们在2012年年底而不是2010年年底计算债务，欧洲2008年前累计债务的比例仍然达到2/3，而且美国也超过60%。此外，持续增长的公共债务部分是由于微弱的经济复苏，其本身也可以部分追溯到债务危机。底线是，美国和欧洲最大部分的公共债务——也就是在2/3和3/4之间——是由于大萧条前福利制度的增加产生的。

由于同样的原因有同样的效果，预期美国危机类似于欧洲当前（且发展中的）的危机是现实的。如果我们考虑增加税收或削减开支将被要求仅仅是保持联邦债务占GDP比重保持不变，那么威胁的性质变得更加惊人。（现在我将忽略州和地方政府所欠公共债务部分。）

让我专注于政府问责办公室（GAO 2012）的模拟，它是一个审核政府的无党派国会机构。某一时间范围内的收入和非利息支出之间的财政缺口的现值是不同的——本案是75年——假定债务占GDP的比例仍然保持不变。最真实的场景下假设最近的政策将会持续，从现在到2086年联邦的财政缺口相当于GDP的8.2%。要通过增加税收来解决财政缺口，就需要立即的和永久的增加46%的税收，这基本意味着所有联邦税率要立即的和永久增加46%。另外，解决支出方面的财政缺口问题需要立即的和永久的削减32%的无息支出。任何的延迟都意味着将来税收增加或开支削减将需要更多。

国会预算办公室（CBO 2012：21）的预算在相同的范围。这些调整如此急剧很难想象他们可以在没有一场重大危机的情况下完成。

经济增长的前景

许多观察家似乎指望经济增长来解决由无法负担的福利制度造成的公共债务问题。毕竟美国的经济有灵活性、效率和增长的记录。然而，这个办法是有问题的，因为即使有的话，美国经济将来也会降低。政府问责办公室和国会预算办公室的设想合并为一个长期实际年增长为2.1%或2.2%的设想，这至少需要低于历史增长率一个百分点。事实上，美国经济的增长在过去的几十年已经放缓了。

这是一个公平的赌注，经济增长放缓的原因之一在于经济自由的衰落和随之产生的美国经济灵活性的丧失。美国经济自由的衰落近年变得更加显而易见，并且通过两个主要的国际经济自由指数显现。弗雷泽指数将美国放在第18位（在144国家中）。然而在新世纪之前，这个国家曾经非常接近顶端（Gwartney, Lawson,和Hall 2012:6，10）。另一个指数，由传统基金会和华尔街日报发表，估计在2008年左右，美国的排名将从“自由”国家落入“比较自由”的类别(Miller, Jones,和Feulner 2012: 8)。随着不断增加的规定，我们已经见证了美国经济的欧洲化。因此，我们可以预计经济增长将继续减缓。

经济增长之所以可能低于官方预测报告的另一个原因在于，正如国会预算办公室自己承认的那样，增加债务或税收将独自地对经济产生负面影响。

结论

我总结下我的观点。僵化的经济、福利制度是欧元危机的主要原因。由于美国和欧洲的福利制度表现出来的只是程度上的差异，并且由于美国经济正在欧洲化，我们应该要预期美国会有类似的债务危机。当投资者意识到美国公共债务问题的巨大，这场危机就将发生。

译者是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员研究助理王美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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